孙国轩
【回望烽烟】
1934年12月,面对敌人重兵布防的情报,中革军委在中峰召开临时会议,会议作出“中峰转向”的决定,红军放弃北上湘西的原定方向,挥戈向东折入兴安县华江乡境内,分三路翻越老山界,从敌人防守相对薄弱的省、县交界处突围,向贵州方向开进。
从地图上看,红军行进到资源后突然折返的曲线看似费解,但就是这一做法,让红军成功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党史期刊将中峰会议定位为“伟大转折的前奏与发端”。
1934年12月初,红军进入桂北越城岭(老山界)。老山界“山路崎岖险峻,地势陡峭难走,有些地方更是寸步难行”,有些地段“只能靠几根圆木架成的栈道通过”,有些地段“只能沿70多度陡壁上凿出的石阶攀爬”。军委两个纵队在红一方面军的保卫下,经两天两夜行军,于12月6日晚胜利通过老山界,到达资源县塘垌。
(来源:桂林市党史办)
出生于1994年的孙国轩,是广西猫儿山原生态旅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在猫儿山文旅一线工作5年。当年红军“中峰转向”,跳出包围圈;孙国轩和同事们顺势而为,把红色文化和生态资源做成市场认可的产品,让山里的故事走出去、山里的日子热起来。
把难事拆开 一步步往上走
山岳型景区看天吃饭,淡旺季分明,红色文旅、生态文旅又常面临同质化竞争。流量来了,不等于转化;活动做了,不等于留得住人。一条线路牵着讲解、安全、服务几个环节,哪一环松了,游客的体验就会打折扣。
“最需要耐心和坚持的,是把红色文化和生态资源做成市场认可的产品,还要建立能持续复盘的办法。”孙国轩的办法不花哨:把大目标拆成阶段任务,明确谁来做、什么时候交;坚持用数据说话,每场活动、每个渠道都复盘;协同不畅时,主动搭平台、定规则、盯闭环。他说,这不是做一锤子买卖,而是建一套能持续运转的体系。当年红军翻老山界,靠的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走;今天做文旅,也得有那股坚韧不拔的劲,遇到天气变化、报名不足、突发事件,就调整团期和节奏,坚持复盘,不轻易放弃。
用年轻人听得进的方式讲山
长征途中,红军在敌人重兵布防面前果断“中峰转向”,跳出包围圈,还通过写标语、画漫画等方式向各族群众传递主张,桂北农村老屋墙壁上至今保留着红军长征时留下的标语。党史研究者将这一系列做法概括为“在困境中开创性开展民族工作,探索形成了一系列贴合民族实际、契合民心所向的民族工作方法”。其背后,正是实事求是、勇于创新的精神。
孙国轩说,今天做旅游也一样,不能关起门来想当然,而要基于市场调研、游客反馈和数据作出判断;探索也不是蛮干,而是小步验证、及时复盘,把每一次尝试沉淀为可复制的经验。围绕猫儿山“老山界红色文化与三江源生态资源”,他和团队推动红色文旅与生态文旅真正对接年轻市场。孙国轩至今记得,一次研学活动结束后,带队老师反馈说,孩子们还在讲三江源探源和红军翻越老山界的故事,这趟研学“不是走马观花,是真的走进了山水和历史里”。他说,作为站在这座大山上的年轻人,他们不只是想把人引进来看看,更希望让一趟研学成为可感知的源头生态课堂和长征精神弘扬。讲解词多磨一遍、线路点位多核一次,看似细微,却能让猫儿山从“来过”变成“记住”。
让故事走出去 日子热起来
猫儿山脚下那段平缓溪流,被广西猫儿山原生态旅游有限公司打造成走红网络的“窝囊漂”亲水体验项目,人气辐射至周边华江瑶族乡。项目救生、装备管理、接驳运输等岗位优先招录本地村民,让群众在家门口就业。2026年暑期,“窝囊漂”计接待游客3.3万人次,实现营业收入280余万元,拉动周边餐饮收入增长60%,带动区域民宿入住率提升40%。生态红利,正转化为乡村振兴的发展动能。
不少游客因“窝囊漂”而来,进山后发现,课本里写的“老山界”就在猫儿山。有游客选择多住两天,带孩子走红军故道、看老山界界碑。“我们是第二次来猫儿山,第一次是暑假来体验‘窝囊漂’,这一次是和朋友们一起徒步老山界。”来自深圳的游客说,正是有了革命先辈的牺牲,才换来今天的人们可以在这里舒适漂流、休闲徒步。
孙国轩说,当年红军走出大山,是为了闯出一条生路;今天,他和同事们想让更多人走进大山,让山里的故事走出去、山里的日子热起来。“红军长征的目的,就是让人民过上好日子,这也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山还是那座山,新路得靠人一步步蹚出来。”孙国轩表示,愿意继续守在猫儿山脚下,把红军长征的故事讲出去,把乡亲们的日子带热乎。当年红军翻山是为闯生路,今天他们守山是为蹚文旅新路。这就是“90后”一代的新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