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20年代,工人运动先驱坚定地将个人的“小我”融入无产阶级解放事业的“大我”,以先进思想启发群众觉悟,以党的旗帜凝聚工人力量,掀起轰轰烈烈的工运高潮与革命洪流。
从早期工人运动的工作环境看,当时不允许工人聚集,工人没有组织工会的权利,工会也没有代表工人的权利。开展工会工作的人一旦被抓到,少则面临20日以下拘留,外加20元大洋以下的罚款;多则被判5个月以下的徒刑,外加5元以上50元大洋以下的罚款。当局还把开展工人运动的人视为“过激党”,一旦抓到,或罚款,或直接投入监狱。李启汉就曾多次遭到罚款或被捕入狱,前后被关押了两年半,是我们党开展工人运动“坐牢最早最苦的同志”。
从早期工人运动的工作方式看,为了和工人融为一体,工人运动先驱改名换服,真正走进工厂、走近工人。1920年春,俞秀松从北京来到上海后,受党的委派到厚生铁工厂工作。史料显示,其目的有三:一是观察上海各工厂的内容和工人的生活状况;二是观察工人的心理,进而确定应该实施什么样的教育和交际的方法;三是“于可能的范围内,组织一个很小的工人团体”。在俞秀松的影响和带动下,厚生铁工厂工人参加了由江南造船厂李中发起成立的上海机器工会。
当时,机器化生产开始普及,产业革命已经兴起,机器工人堪称先进生产力的代表,故上海机器工会亦不同于以往的行业工会,致力于做到“五不”:第一,不要变为资本家利用的工会;第二,不要变为同乡观念的工会;第三,不要变为政客和流氓操控的工会;第四,不要变为不纯粹的工会;第五,不要变为只挂招牌的工会。
1920年秋,李启汉到上海纺织工人最为集中的沪西小沙渡创办工人半日学校,传递劳工神圣理念,培养工人运动骨干。档案披露,李启汉为创办工人半日学校,废寝忘食,呕心沥血。锦绣里工房是泥砖结构,质地粗糙,李启汉将楼下三小间连成大间作教室,内放28套课桌椅凳。在资金极其短缺的情况下,特意配备了一盏煤油灯、一个留声机。楼上大小两间,为办公室兼卧室。他还在演讲中公开提出,中国工人阶级要亮出进行社会革命的旗号,“什么金钱万能,劳工无能,我们都要改革,打破”。李启汉在沪西播下了红色的种子,培养出孙良惠等一批工人运动先驱与骨干。
1921年,党的一大通过《关于当前实际工作的决议》,明确中心任务是组织工会、教育工人、领导工人运动,并对开展工人运动的组织和宣传等工作作出具体规定。之后,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在上海成立,还在北京、汉口、长沙、广州、济南等地设立分部。
1920年,上海有工人51万余人,超过全国工人总数的四分之一。以上海纺织业为例,大约三分之一是年长女工,三分之一是童工,三分之一是年长男工。还有研究显示,上海法商电灯电车自来水公司的中国职工占职工总数的95%,其工资总额只占50%,而仅占5%的外籍职工工资却占了工资总额的一半;上海丝织业厂主每年总收入是1000万两,付给工人的工资则不满4万两,只占厂主全年收入的0.4%。加之居住条件恶劣,没有生命保障,并经常遭受工头盘剥和资本家压榨,巡捕和军警甚至可以在街上随意杀害工人,工人的处境确实可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作为五卅运动的前奏,“二月罢工”的起因就是日商内外棉纱厂的童工被日本领班殴打。在共产党员、纱厂工人顾正红牺牲后,上海掀起了工人和各界群众又一次的抗议浪潮,最终形成影响遍及全国的五卅运动,有力提升了工人阶级的组织性和斗争意识。
“亲爱的全国劳动大会代表诸同志!你们所代表的力量是伟大的,你们所负的责任也是重大的。”中国共产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给第二次全国劳动大会发来贺信,嘱以厚望,托以重任。在这次大会上,中华全国总工会宣告成立,标志着全国工人阶级在党的领导下实现了政治上、组织上的团结与统一。不久,上海总工会公开成立,标志着上海工人运动从分散状态转向集中、有组织的行动。
百余年前,俞秀松、李启汉等一群风华正茂的工人运动先驱走上历史舞台,为革命理想而奔走。百余年后,工会工作迈着坚定前行的步伐,既忠诚党的事业,又竭诚服务职工,为民族复兴伟业进一步凝心聚力。
(作者为上海市工运研究会理事、上海市宝山区总工会二级调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