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2日下午,桂林钱币学会常务理事兼副秘书长成林在桂林百姓文化大讲坛,从货币形制演变的角度,纵论古今上下,通过放映幻灯片,给在场听众上了一堂生动形象的中国古钱币历史课。
成林说,贝是我国最古老最原始的货币形式。司马迁在《史记·平准书》提到过夏朝曾使用“龟贝”作货币。晋朝人郭璞则说得更为形象:“先民有作,龟贝为货；贵以文彩,贾(价)以大小。”
人们还注意到,中国文字中凡与钱财和价值有关的,往往包含有“贝”字,如财、货、赂、贿、贾、贡、贵、贤、贮、购、赏、赐、债、贸、赎、贫等,这说明在中国汉字最初形成时,人们在观念上已把“贝”与钱财价值密切地联系在一起了,同时也表明贝币很早就已经成为财富的象征。
其次,有大量的考古发现作为佐证。在河南仰韶村、山西芮城等史前(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存中,发现了贝。河南省偃师县二里头文化遗址被认为是夏代或稍早于夏代的历史遗存,在这一遗址内发现了天然贝和用骨头、石头仿制的贝。商代历史遗址发现的贝的数量最多,如郑州白家庄的一个商代早期墓葬中,发掘出460多枚海贝。在河南安阳据推测是殷王武丁配偶妇好的墓葬中,发掘出7000枚海贝。这说明贝很早就被使用,而且较早地被广泛使用。
结合出土的实物资料和考古的研究探索,人们推测,贝在中国经历了装饰品(殷商时代以前)和货币(大约为殷商到西周之间)两个演变阶段,直到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后,方才被正式废除。
1973年,南京博物院在江苏吴县草鞋山新石器时代晚期的良渚文化遗址中首次发现了玉璧。此后,考古工作者又陆续在浙江的反山、汇观山等60多处地点发掘出了大量的良渚玉璧。1997年12月,在杭州召开的“中国良渚文化玉璧专题学术研讨会”上,专家们从经济学的角度对良渚玉璧的多种功能进行了分析,提出了“良渚玉璧是中国货币的源头和始祖”的新观点,认为这种玉璧的两面素平,中有对穿圆孔,大小有序,它的这些基本形状直接影响到中国自古至今的货币形制。因此良渚玉璧的文化内涵贯穿了中国5000多年的货币文化史,也使我们对古人“以珠玉为上币”(《管子》)的记载的探索,从原来的夏商周一直推进到原始社会末期的良渚文化时期,足足提前了1000多年。
中国的古货币从天然贝到无文铜贝(铜质的贝形钱币),再往下发展形成了4个主要的支流,布币、刀币、圜钱和蚁鼻钱及爰金等4个大类,出现货币形制纷呈的时代就是我国历史上的夏末至春秋战国时期(公元前11世纪-前221年)。
布币是春秋战国时期曾经在三晋、三川及北方许多地区流通的一种金属铸币。布币是由农具钱、演变而来的,因其形状像铲,又称“铲布”。刀币在齐国、燕国、赵国等地盛行,由一种叫“削”的实用刀转化而来,形如刀状,柄端有环。圜钱圆形圆孔,起源于纺轮或璧环,又称环钱,这种钱的铸行范围很广,魏、秦以及齐、燕、赵、韩等国都有铸造和流通。蚁鼻钱是南方楚国通行的钱币,呈贝状,中央通常刻有单个“紊”或“咒”字,好像一只蚂蚁爬在鼻子上,故称蚁鼻钱。爰金是中国最早有固定形式的黄金铸币,是楚国在大宗交易时使用的贵重货币,上刻的文字以“郢爰”两字居多,故统称爰金。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完成统一中国的大业之后,采取了一系列加强中央专制集权的措施,他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统一币制,将战国时期纷乱的货币统一为外圆内方的半两钱,这是伟大的历史功绩,它使得这种钱币的基本形制特征在中国一直延续了几千年,虽然此后历朝历代对钱币的名称不尽相同,但它的形状一直没有改变。
为什么中国的古钱币最终会采用这种外圆内方的形式?成林分析认为:一是圆的视觉效果最好,而且它没有棱角不会损坏盛具；二是同样分量的材料铸成圆形能获得最大的展示效果,十分科学；三是铸造时在打磨工序中方孔利于固定；四是在形制上反映了中国古代“天圆地方”的宇宙观。古人认为天是圆的,地是方的,外圆内方的半两钱便蕴含着这种天圆地方的寓意。也有人认为,秦始皇把天命、皇权熔铸在半两钱形制上:外圆代表天命,内方象征皇权,其中还暗寓有“周流万方”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