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未到就还是过大年。 2月 16日下午,词曲作家曾宪瑞和彭超来到广西省立艺术馆旧址演讲,有说有唱还有钢琴伴奏,气氛格外轻松。讲讲人生体验,听听美妙歌声,与其说是讲座,倒不如说是联欢会更合适。
生活总有歌相伴
人出生的情景常被形容为“呱呱坠地”。在曾宪瑞看来,婴儿的哭声就是歌声。人从小不仅会唱歌,也懂听歌欣赏歌,妈妈的摇篮曲一唱就能睡着。人的一生都离不开歌。从婴儿到童年、少年、青年、中年、老年,每个年龄段都有各自爱听爱唱的歌。
的确,生活总有歌相伴:过生日有生日歌,结婚有婚礼歌,喝茶有茶歌,饮酒有酒歌,山上有山歌,水上有渔歌,学校有校歌,工厂有厂歌,农村有村歌,城市有市歌,军队有军歌,国家有国歌。“不可想象,没有歌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没有歌的社会是什么样子,没有歌的国家是什么样子。”曾宪瑞如是说。
中国的歌曲创作和演唱从“五四”以来,出现了三次高潮。第一次是上世纪 30年代,大批抗战歌曲成为救亡的战鼓和号角;第二次高潮是上世纪 50年代,词曲作家把人民翻身解放的喜悦写进歌曲;第三次高潮是“文革”后,无数反映新时代的优秀作品脱颖而出,并且随着大量港台歌曲涌入,卡拉 OK的普及,歌曲走进了家庭,走进了社会的每个角落。
为什么人生需要歌?两位主讲嘉宾都认为:人生如歌是最好的回答。也许有人会问,歌能当饭吃、当衣穿吗?当然不能,歌不是物质食粮,歌是精神食粮。人对精神食粮的需求也是必不可少的。
歌词救了一个女孩的命
今年是曾宪瑞的本命年,他要满 72岁了。几十年来,他创作的歌词有 3000多首,但被谱上曲的只有 1000多首。对此,他并不遗憾。“歌词自身也应该是一个发光体,有音乐特色的文学美和闪耀文学光彩的音乐美,谱曲能唱,离曲能赏。”
他希望,大家唱歌听歌时不要光注意旋律,还要看歌词。这样不仅能提高文化修养和素质,还可以感悟很多人生哲理,甚至有疗伤治病的效应。据报刊报道,美国一位植物人,他的妻子每天在他耳边唱他最喜欢听的歌曲,唱了两个多月,居然把植物人唱醒了。
在讲座中,曾宪瑞讲了一个自己的经历。上世纪 80年代,他在一本刊物上同时发表了五首歌词:《欢乐的夜晚》、《明天不是梦》、《雨恋》、《青春是朵美丽的花》、《恶梦醒来有艳阳》。其中《雨恋》写道:细雨绵绵细雨绵绵 /忘不了那个下雨的夜晚 /我在雨中行走 /你递过来一把雨伞 /你遮一半我遮一半 /脚步越走越缓慢 /你愿细雨下不停 /我愿从此无晴天。
过了几个月,他收到一个女孩的感谢信。信里说,她考大学落榜,只差一分,考招工又被关系户挤走,一气之下卧轨自杀,被人救起仍要自杀。她喜欢写诗,同学把登有曾宪瑞五首歌词的杂志给她看。她想,生活那么美好,爱情那么美好,自己连爱情的滋味都没有尝过就死了,多可惜啊,于是不再轻生。
谱曲时想起了插队的日子
曾宪瑞和彭超一个作词一个作曲,合作创作了不少歌曲。在当天的讲座中,他们邀请了歌舞团、合唱团的朋友来演唱和钢琴伴奏,会场里不时响起动人的旋律,让人沉醉。
“歌离不开生活,音乐源于生活、表现生活。”彭超说,音乐是用有组织的音构成的听觉意象,来表达人们的思想感情与社会现实生活的一种艺术形式。音乐艺术对社会生活的描述不是直接的,而是作曲家把自己从现实生活中得到的个人丰富体验予以情感的概括。
他满怀深情地谈起了《绿色山村》这首歌。歌曲曲调清新优雅、纯真自然,歌词也美:绿色的山哟绿色的谷 /山村呀有条绿色的路 /云从这里过哟换上绿衣服 /雨从这里过哟撒下绿珍珠 /啊 /都说山村人最富 /春天呀也在这里留步……
“我谱这首词时,想起了上山下乡的日子,插队两年体会到的酸甜苦辣,现在看来是一份宝贵的财富。青石板的小路、春季稻田一片绿莹莹的秧苗、清晨村落间缭绕的炊烟……这些壮美瑰丽的村景、心中念念不忘的故土乡情引发了我强烈的创作激情。我以质朴的音乐元素作为全曲的主导动机,旋律的发展主要以跳进和切分节奏为主线条进行,写得格外顺利。”
彭超说,歌曲是心灵的显示,不同的人生经历对歌曲的理解也是不同的。有些歌曲是书写经历或者正在经历人生难忘岁月的足迹,因此,使人有回味、有体会、有憧憬、有渴望,这也许就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