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 12日下午,市戏剧家协会副主席覃明德来到百姓文化大讲坛,津津有味地连说带唱扯起彩调的“板路”,末了还在讲台上现场演了一段。虽然他一再强调自己的讲座内容是“土得不能再土,素得不能再素的便餐”,但是听众们“吃”得乐不可支。
彩调从哪里来
彩调的历史有300多年了,在唱的剧目有 500多个,唱腔 300多首,常用唱腔是 100多个。在讲座中,覃明德细细介绍了一下彩调的形成过程。
彩调从哪里来的,有些人说是桂林土生土长的,这是不准确的。以前广西是荒蛮之地,中华文化的传播是从北到南的,彩调也是从北方流入桂林,现在还保留着很多北方风味。比如东北二人转的衬词也是“哪嗬嗨咿嗬嗨”,和彩调一模一样;江浙的“茉莉花”,彩调称为“雪花飘”;湖南花鼓戏的“呀吱咿吱呦”,彩调称为“梁氏腔”。
“根据记载,清朝康熙年间,广西北边省份江浙、安徽、江西、湖北,尤其是湖南一些小手工业者到桂林谋生,不仅带来了发展生产力的技艺,还带来了民间文化艺术。外来的民间艺术与桂林原住民本土的山歌小调自然结合,形成了彩调。”
爱唱彩调的桂林人不少,原因是彩调易学。彩调是土生土长的剧种,它来自于民间,在老百姓中传唱,因此旋律非常简单,不需要太繁琐的口传心授,也没有搞大段的唱腔,只有上下句。过去彩调表现的人物是“三小”,即小生、小旦、小丑。
彩调的剧目也很有特点,都是平常生活中的事情。比如《王山打鸟》讲封建旧社会青年男女谈情说爱,现在这个剧长演不衰,就是因为它反映的是劳动人民中的故事。覃明德说:“老百姓有句顺口溜:彩调锣鼓响,喉咙就发痒,彩调彩调又唱又笑,一天不唱调,喉咙要冒泡。实践证明,彩调是老百姓不可缺少的精神食粮,是让老百姓快乐的剧种。”
彩调是老百姓的艺术
都说唱彩调的人多,可彩调的覆盖面究竟有多大?覃明德给出了答案。它覆盖了湘桂、粤桂、黔桂周边地区,还包括赣南地区和桂林的 12县 5城区。据不完全统计,桂林的民间彩调队有上千个,光龙胜各族自治县就有 120个彩调队,前不久该县还举办了一次盛大的彩调汇演。一般来说,彩调队多以家庭或者自然村屯为载体,演出形式比较机动灵活。
彩调深入人心,是老百姓的艺术。覃明德给听众讲了好几个这方面的故事。一个是说彩调观众和彩调演员结缘。贺州有一个彩调迷,经常看彩调的光碟,对里面的每一个演员都很熟悉。有一天,他打电话到彩调团,要求见一下演员,彩调团说这不难,同意了。结果彩调迷坐直达快班来到桂林,在汽车总站见到等在那里的演员,觉得心愿满足了,就买票回家了。
另一个故事说的是桂林某个县里,两个相邻的村子为了土地和水源,曾经常发生纠纷和斗殴。后来,其中一个村子的文化站长想出一个招,就是成立了一个彩调队,还从常闹矛盾的邻村请来一个教唱彩调的师傅。不久邻村也成立了彩调队,两支队你来我往一起演出,两个村的村民也常在一起看戏,加深了感情。最后大家达成了和解,此后再没有发生过纠纷。
“老百姓是一方水土,彩调像一棵常青树,深深根植于这方水土之中,才根深叶茂,俗文化始终是它的风骨。彩调不仅是供人茶余饭后娱乐欣赏的艺术,还可以用来宣传党的方针政策是先进文化的一个支撑,是和谐社会的润滑剂,是团结人民教育人民的‘武器’。”覃明德这样说。
彩调事业永远是春天
彩调来源于民间,根植于老百姓中间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但是随着人们精神文化需求的增长,艺术审美的观念更新,彩调的生存和发展也面临着严峻的挑战。这不仅是彩调这一个剧种面临的问题,国内其他戏曲也面临相似的处境。
让覃明德感到欣慰的是,这些年来,党和政府以及文化部门对文化艺术,特别是有民族性和代表性的剧目十分重视,采取各种措施加强保护。比如,为了方便大家传唱,市彩调团专门制作了 3套彩调光碟《欢乐彩调大家唱》;前不久就举行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展演活动,彩调是里面的重头戏。
让他感到气愤的是有些人爱看白戏,严重抑制了彩调演出市场的发展。他说,有些人长期受到人民公社大跃进,吃饭不要钱的影响,喜欢看白戏,你要他掏腰包买戏票简直要他的命。“要钱的死不看,不要钱的戏看到死”就是这种怪现象的生动写照。
作为一位唱彩调多年的老演员,覃明德认为,彩调的生存和发展,需要大胆改革和创新,在内容上要不断注入适应人民群众所需求的现代文化,在样式上要运用最受群众喜闻乐见的手段,才能够吸引观众。我们的演员才能真正成为老百姓的演员。
“我们的艺术家和演员不要空得其名,要真正通过自己的实际行动服务于社会,成为名副其实的人民所喜爱的演员。彩调源于老百姓,有了百姓沃土,何愁彩调不兴旺。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彩调事业、老百姓的彩调永远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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