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大讲坛,谈的是一个有关爱情的话题,一个有关爱情的故事。
爱情似乎是一个梦,梦一样的缥缈,梦一样的美。很多人不相信它,它为什么离生活这么遥远?著名作家鬼子在这里努力地还原爱的本质。他说,纯粹的爱情就是养心的,爱情只需要一条命、一颗心就可以发生了。
爱情只需要一条命、一颗心
有一位美女模特长得很漂亮,一个很有钱的男人爱上了她。她的生活似乎什么都不缺,车是城中最高档的,房子也是在最高档的小区。但她还是离婚了。
这个美女看了鬼子的《一根水做的绳子》后,就想到这样一个问题:其实天下没有纯粹的爱情,前夫爱上我是因为我长得好,我嫁给他是因为他有钱,男人和女人之间最纯粹的就是性。
她打电话给鬼子说:“我突然发现我们为什么要离婚了,我们什么都不缺,就缺养心的东西。有钱可以买到一个漂亮的女人,有地位可以拥有一个女人,但不等于说那就是爱情。”
鬼子将她的话讲给了桂林的听众们听。鬼子说,听了这位美女的话他也在想,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爱情。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大家不相信爱情。出去外面你没有钱就得不到爱;如果你的工资很低,很难找到如意的女朋友。而女孩子选男朋友,总是千方百计想,这个人现在做什么工作、能耐有多大、有多少财富,或者家庭好不好。爱情之外的东西特别多。
爱情到底是什么?鬼子直探爱的本质,道出了一句精辟的概括,就是“纯粹的爱情就是养心的”。他说:“其实,性只是养你的身子,钱财、地位、文化只是养你的欲望,真正的爱情和条件是无关的,最主要的是是否真正能找到心与心的相连。一男一女,可以什么都没有,只需要一条鲜活的生命和一颗心,他们就可以相爱,而且可以爱得惊天动地。”
鬼子认为,他的《一根水做的绳子》为什么别人爱看,原因就是把一个爱情故事推到爱的本质上去了。
爱情对生命的滋润永远不可替代
《一根水做的绳子》写了一个纯粹的爱情,别人都说鬼子你的胆子真大。怎么说他胆子大呢?鬼子说:“这是因为大家不相信爱情。”
“我们原来曾经知道所谓爱情的东西,在我们现在的生活环境里面,已经变味了,或者是缺失,很多爱情发馊、酸了,发出一股臭味。”
有一个读者看了小说,千方百计找到鬼子的电话,打电话给鬼子,说要跟他聊两句。她说:“我真的不相信爱情,小说里面故事经常流进我的心里,我承认我被感动了。但是看完了以后,我依然不相信爱情。”
鬼子觉得另一位女读者说得更经典,她对鬼子说:“爱到底是什么?它是水做的。它流啊流,不停流,有时候流到大河里面或者小溪里,说不清楚,但是有很多水是流到阴沟里面去了。其实人的爱不光是水做的,人的命运也是水做的。你很难说清楚你的命往下怎么流,有时候你可以控制,有时候是别人帮你控制。”
但是,一位记者对鬼子做访谈时说的一句话,鬼子觉得有道理———他说:“你可以不相信爱情,因为你努力过,你得不到,但是不等于爱不存在。”有读者对鬼子说,爱情就像是一场梦,但有一天会变成现实。鬼子说,其实写一部爱情小说,就像做了一次梦。
鬼子安排的李貌,一直是一个窝囊的男人,窝囊得让人想骂他。但是,这个男人在小说结尾时却很悲壮。故事的最后,埋阿香的那天,下着大雨,他赶过来,他跪在阿香的棺材边上,把棺材拉起来,拖着棺材往后走,最后跟棺材一起,跟阿香一起死在坟墓里。
鬼子就这样安排了这个“窝囊的男人”的结局。他说,不能让这个男人永远窝囊,永远窝囊,女人对男人就丧失信心了。“这样的男人,必须给读者和大部分中国女性带来一点希望。”
爱情,你也许不相信它,但是,在你的内心深处,你一定会渴望它。鬼子说:“没有爱情的日子是枯燥的,没有爱情的人生至少有一点是可悲的,因为爱情对生命的滋润永远是不可替代的。”
看小说能得到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
对于看小说,有时候有人会否认,说不真实,生活中不是这样的。但是,鬼子给大家带来的理念是,小说中的爱情和现实中的爱情是不一样的。“看小说跟看生活是两码事。”
他给大家举了时装模特的例子。模特们在 T台上走出了一种在大街上看不到的优雅和迷人。但是,如果模特在大街上也这样走路,“你们可以想想,还有人去看他们吗?”
在鬼子看来,要写好一篇爱情小说,必须跟生活拉开一定的距离。现实中你想得到就可顺利地得到,而小说不是,小说必须经过千百次、无数次磨难之后依然得不到,通常是,得不到的爱情才是最伟大的爱情。比如说《包法利夫人》、《安娜·卡列尼娜》、《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等名著描述的都是得不到的爱情。
于是,就说到了我们为什么要看小说的问题。
有一个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小说不是为了让人们活得更好,也不是为了让人们活得更糟糕,它是为了让人得到的更多。”鬼子的观点是,在你阅读小说的时候,不是为了阅读你的某一种生活,而是在小说里面阅读到另一种生活。看小说就是得到你在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
不一样的故事和不一样的写法
鬼子写小说已经10多年,作品虽然不算多,却多次获奖,入选多种文学经典读本。人们都说他是编故事的高手。鬼子在创作上有什么特点呢?他在大讲坛上谈自己怎样编故事的思路,也许是一个很好的回答。
鬼子介绍了一位作家对好作品的评判标准:一是看是否有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二是看是否有不一样的写法。鬼子想的是,什么东西能让你写的爱情变成一个不一样的爱情故事呢,如何让你的故事和别人的故事不一样。鬼子写的是一个关于头发的爱情的故事,整篇小说一开头就是因为阿香的头发,一直到整个故事结束,也是因为头发。“就以头发写两个人爱一辈子的小说,我敢说全世界没有过。”鬼子说,因为这个,他的小说变成不一样的爱情故事。作家就是要敢编别人没有看过的故事。
然后,头发怎么写?鬼子的想法是,必须让这个女人的头发让一个男人爱,必须跟这个男人有致命的关系。怎么会和一个男人生命发生致命的关系呢?
有一次,因为李貌要“好好给阿香一次”,但是那个晚上还没有得到的时候,门被踢开了,他被抓起来了。第二天,被捆绑的李貌被太阳晒得嘴唇都爆裂了。这时候阿香送了一点稀饭过来,但是被校长把碗给打碎了。最后阿香跑到河里面去,用自己长长的头发运水来喂给李貌喝。李貌就觉得他这一辈子喝过的水,最香、最甜的就是阿香头发上流下的水。他告诉她:“只要我不死,我永远活着,我永远爱你。”
鬼子说:“看了这个情节,很多人会激动起来。很多导演,他们光看到这个地方,千方百计打电话找我把版权给他,说他会拍成很好看的电影。”我为了这 22万字有一个结构,把长篇小说铸成一个房子,用 4根柱子牢牢地竖起来,关于头发就是一根柱子。
那是他小说中的爱情。
不管你相不相信爱情,不管你生活中有没有爱情,不管你追不追求爱情,鬼子相信人们都是渴望爱情的。在讲座结束时,鬼子给大家的一句话是祝福爱情。他说:“希望大家都拥有爱情,希望大家活得更好。”
(桂林百姓文化大讲坛由桂林市旗舰速录服务中心提供速录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