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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在美国引起强烈争议的电影 他们希望中国引进

 

  原标题:这部在美国引起强烈争议的电影,他们希望中国引进!

  一部去年曾在美国社会引起强烈争议的影片,近日在中国清华大学紫光国际交流中心举行一场特别的“观影会”,并一下子就吸引了大量中国媒体记者前往观看。

  因为这部影片讲述的,是一个将影响美国和中国——乃至全世界人类生存的话题:[转基因食品]。

  也恰恰是由于[转基因]这个话题的重要性和争议性,这部由美国导演制作的名为《食物进化》纪录片在中国办“观影会”,不仅请到了今年央视3·15晚会上出镜的食品安全专家钟凯博士担任主持人,更有中国工程院院士,食品安全领域权威科学家陈君石、以及中国农大罗云波教授和北京大学黄季焜教授等国内顶尖专业人士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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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连来自巴西、阿根廷和巴拉圭等十多个国家的农民或农业协会代表,也都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参会,可见“转基因食物”这个话题目前在全世界的影响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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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这部纪录片到底讲述了关于转基因食物的什么事情呢?

  从此次“观影会”主办方给出的内容来看,《食物进化》一方面展现了支持转基因一方科学家给出的权威数据,另一方面也呈现了反对转基因群体的观点,然后让这些观点交叉检查,进而公平理性地探讨包括转基因是否危害健康、是否必要等争议性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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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特别典型的例子是,《食物进化》中先是大幅展现了美国反对转基因人士最常见的一种指责:最为广泛种植的抗“草甘膦”(一种除草剂)转基因农作物,实际上导致了草甘膦这种农药的滥用,因为这种转基因作物对草甘膦“免疫”,不会像传统农作物那般会在除草时被误伤,所以农民们便可以放肆地喷洒草甘膦了。

  但影片随后又展现了另一组证据,即抗草甘膦转基因农作物确实导致美国农药的总体使用量增加,但同时大量减少了毒性很高的农药的使用,因为这种转基因农作物本身又具有“抗虫”的属性,所以不需要大量喷洒有毒的杀虫剂。而农民目前喷洒在这些转基因作物上的草甘膦农药其实毒性很低,其毒性仅和食盐相当。影片中的一位美国农民就表示,虽然这种除草剂的用量确实在增加,但如果不种转基因作物,那他就得重新去用那些毒性更强烈的农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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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被虫害和杂草侵蚀的非转基因玉米,它们需要使用较多毒性高的农药,而且被虫子咬后的玉米容易滋生强致癌物黄曲霉毒素
  ▲图为被虫害和杂草侵蚀的非转基因玉米,它们需要使用较多毒性高的农药,而且被虫子咬后的玉米容易滋生强致癌物黄曲霉毒素  同时,影片中又不乏很多人文方面的思考。片子里讲到了非洲乌干达的香蕉受到细菌感染,得了一种“香蕉枯萎病”,农民只能把香蕉树砍掉,整个种植园面临灭绝。这对美国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贫困的非洲国家几乎是致命的。然后,乌干达和卢旺达的科学家和国际热带农业研究所合作,研发了抗香蕉枯萎病的转基因香蕉品种,但是,由于深受民间和国际上反对转基因的流言的影响,乌干达其实是禁止种植转基因的(目前非洲只有两个国家允许种转基因),科学家虽然为研发出了转基因香焦而高兴,但也很遗憾,“她们无法得到转基因作物,她只能再等两年、三年或四年,等相关研究获得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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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非的一位农民说,“我们现在正在打破传统的食物种植体系,气候变化是事实,我正在等待另一种抗旱的转基因种子,我等得非常不耐烦了,因为我们遇到了失败。”——实际上,抗旱的转基因水稻也已经研究出来了,但仍然无法商业化。

  最后,这位农民沉痛地说,“无论何时你说出拒绝转基因,你都在压迫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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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注意的是,《食物进化》的制片人斯科特·肯尼迪在拍摄这部影片之前其实并不太了解转基因这个话题。所以,为了拍好这部影片他决定“用数据说话”——即寻找涉及转基因的科学且严谨的证据,去探讨转基因到底是否安全,及其是否能成为解决人类粮食问题的重要工具之一。

  “观众要去看传递的这种信息是否有科学依据的支持,这是最为重要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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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样一部看起来很“以理服人”的影片,为啥去年在美国公映时却还是引发了强烈的争议呢?

  这首先是因为,虽然多份民调显示目前多数美国人都认为转基因食品与传统食品相比也是安全的,但也有为数不少的人仍然坚持认为转基因是“有害”的。

  而且,正如美国著名网络杂志《Slate》在影片引发争议后所写的一篇文章所述:这些反对转基因的人,他们对转基因的抵制更多是出于一种“信仰”或者说“价值观”——比如“我无法了解的东西,或是不是上帝创造的东西,就是不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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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当他们看到《食物进化》这部影片得出转基因食品“安全”的结论后,不论这部影片拿出了多少科学证据,他们都会一如既往地进行反击——因为在他们看来,转基因话题“并不是一个科学问题,而是一个价值观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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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这种把科学问题“价值观化”的辩论手段,在舆论上的传播效果也远远大于科学家辛苦30年通过近2000个实验得出的结论。这也即是这部影片在美国争议强烈的一个主要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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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与咱们中国不同的是,因为美国政府对转基因技术持支持立场,而且美国是转基因作物种植大国,其90%以上的大豆、玉米都是转基因品种,除了一部分用于出口,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本国消费的,所以国内市场上的转基因食品无所不在,这些物美价廉的转基因食品自然也就对一些其它利益方造成了冲击,比如“有机农业”。

  于是,正如《食物进化》中所揭示的那样,一些反对转基因的群体和个人背后其实都有大型“有机食品”企业的资助,他们对于转基因的抵制已经掺入了利益的驱动,在利用“恐惧”营销有机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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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一位美国的反转基因学者承认有机食品工业确实在利用恐惧进行营销
▲图为一位美国的反转基因学者承认有机食品工业确实在利用恐惧进行营销  但与有机食品的拥护者对转基因的完全否定不同,《食物进化》并没有完全否定有机食品,还讲了它的一些优点,比如控制合成化学品的使用,提高土壤的肥力,从理论上来说能提高食品生产的整体可持续性,但是,就连有机种植者农民自己所承认的那样,有机农业的产量太低了,“要想大规模的提供食物,这很难办到”,而如果不能提供足够的食物,意味着要开垦更多的土地,包括破坏更多的森林和草地,这又违背了环保的初衷。

 

  更令人敬佩的是,面对这些对自己影片的反方观点,《食物进化》的制片人肯尼迪并没有选择回避。网上的公开信息就显示,他去年参加了很多随着他的这部纪录片而被点燃的媒体与各家学术机构的辩论会,与反对他的人开诚布公地探讨转基因的问题——正如他在自己的影片中所做的那样。

  

▲图为影片制片人肯尼迪在参加某机构组织的关于他影片的评判会,与反转基因人士对话
▲图为影片制片人肯尼迪在参加某机构组织的关于他影片的评判会,与反转基因人士对话  而在参与如今中国“观影会”的中方嘉宾看来,这种公共舆论层面对于转基因的公开探讨和公平理性的对话,恰恰是同样为各种转基因“负面流言”所吓坏的中国社会需要的——尤其是转基因大豆油、玉米油、木瓜等已经深入中国人日常饮食的当下。

 

  这不,许多国人可能已经才从最近的中美贸易战的报道中得知,因为严重的国内需求缺口,咱们中国每年会从美国、巴西、阿根廷等地进口大量的大豆用作食品原料,它们首先用于榨油,为我们的菜肴增添滋味和油水,余下的豆粕用于生产饲料供应养殖业,从而为我们的餐桌上提供美味的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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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们可知道这些大豆几乎全是转基因大豆?因为只有种植这类抗虫抗病的转基因大豆,才能减投入、提高产量、保护耕地,根据英国经济学家Brookes的研究,如果没有转基因技术的应用,世界大豆的产量不仅难以供应包括中国以及美国在内的全球需求,而且大豆价格也会比现在贵10%左右,将直接影响到我们普通中国人的生活成本,更不用说它还有环保上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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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当劳的鸡肉、牛肉供应商几乎不可能绕过使用转基因饲料
▲麦当劳的鸡肉、牛肉供应商几乎不可能绕过使用转基因饲料  当然,这些转基因大豆都是经过中国、美国、巴西、阿根廷等多个国家的科学机构进行过严谨的安全性评估才上市的。而且吃转基因大豆的牲畜们算起来也有“几十代”了,并没有发现它们有健康问题,这些国家的老百姓更没有因为在吃这些转基因大豆、甜玉米、土豆而突变成怪物或者集体染上什么怪病。

 

  毕竟,我们的消化系统只认营养成分,根本不区分是什么“基因”,它们就像一个碎纸机,所有的纸张都粉碎,而不会管纸上印的是什么字。——就像陈君石院士在“观影会”上所调侃的那样:猪的基因和人还不一样呢,可人类吃了那么多年的猪,也没见谁变成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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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尴尬的是,由于中国人对转基因知识的匮乏和对食品安全的强烈焦虑,不少人在得知牲畜饲料和豆油的转基因“背景”后,为去躲避这些根本就很安全的食品,居然不惜大幅增加自己的生活成本去购买所谓的“有机、原生态”食品。这种情绪又进一步影响了更多中国消费者,进而推动食品企业滥用“有机、原生态”的标签进行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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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讽刺的是,当我们对转基因的无知与“民族主义”发生结合时,又惹出了更多的笑话。比如一些“民族主义”者抵制转基因的原因,是他们认为转基因技术是“美帝国主义”毒害中国人的工具。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实际上中国早就在转基因领域布局,而且在转基因水稻、玉米等领域的技术能力完全能够和国外抗衡,却因为部分人的无知,这些很有竞争力的转基因技术一直被耽搁,无法商业化上市,导致中国陷入了“能进口却自己不能种的怪圈”,最后是我们不得不更加依赖进口的转基因食品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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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我们必须面对的一个现实是,随着我国人口的进一步增长,我国的粮食和耕地问题也将面临严峻的考验。所以,到底要不要大力发展可以对抗各种病虫害和恶劣自然环境、能为农民增加产量增收、减少农药使用的国产转基因作物种子,也是一个很现实很紧迫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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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参加这次《食物进化》“观影会”的中方嘉宾,才格外希望中国可以引进这部美国纪录片,他们希望中国舆论中的各方可以从中学习到转基因话题最恰当有效的探讨方式和方法。

  中国农业大学食品科学与营养工程学院罗云波教授在谈到中国在转基因科学传播上的得失时就说,科学家应该和反对转基因的人进行对话和沟通;同时,我们还要传达农民的心声,要发出农民的声音,因为中国仍然是一个农业国家,科学家和政府官员都应该为农民代言。

  而专程来中国参加这场“观影会”的阿根廷免耕农民协会主席佩德罗·维尼奥也表示,他和同样来自南美的巴西、巴拉圭等国的农民代表,都非常愿意让他们的国家参与到和中国公众的科普交流活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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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西大豆生产者协会副主席费尔南多•卡多雷介绍说,中国和巴西一样,有很多地方属于热带或亚热带气候,都会面临农作物病虫害的问题,而巴西的经验是,转基因技术在农业中的应用可以大大减少因为病虫害而使用农药的情况,这是转基因技术的独特优势所在。此外,由于使用同样的土地可以生产出更多粮食,这就意味着不需要开垦更多的森林、草地,从而有效保护了土地和生态环境,这也是转基因技术的一大贡献。

  他的说法也得到了北京大学中国农业政策研究中心主任、农业经济学家黄季焜教授的印证。他的团队对转基因产业化对社会经济影响的研究显示,以1999-2001年间的调查调研为例,种植转基因抗虫棉花,每公顷能为农民增加收入1857元;1997-2003年,因种植转基因抗虫棉累计增加收入128.6亿元,同时还累计减少了农药施用量31.7万吨,更令农民施农药中毒概率从22%降低到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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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黄教授还发现转基因抗虫玉米,如能产业化,其经济效益也极为显著,与基准年份比,以虫害一般年份为例,预计2025年能拉动中国GDP增加534亿元,增加幅度约为0.05%,其中消费者受益最大,每年可获得386亿元的收益,其次是猪禽业每年可获益104亿元。而且这种抗虫玉米同样能减少剧毒杀虫农药的使用,能够让玉米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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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如果我们的社会对于转基因的认识仍然停留在“恐惧”和“妖魔化”、我们舆论上的探讨只是停留在各自阵营的“抱团取暖”、我们的媒体和官方机构因为怕在舆论上“惹麻烦”而一味回避转基因话题,那么在粮食这一涉及国民生存的重大问题上,我们的未来也将缺少一种极为重要的解决方案,同时我们还可能错过“基因编辑”等同样先进的技术……

  

▲图为16年前我国就已经研制出的抗虫转基因水稻与非转基因水稻的种植对比图,枯萎的都是非转基因的水稻,而转基因水稻则很好地抵御了虫害。然而,我国全球领先的转基因水稻技术,却至今不被允许商业化种植……
  ▲图为16年前我国就已经研制出的抗虫转基因水稻与非转基因水稻的种植对比图,枯萎的都是非转基因的水稻,而转基因水稻则很好地抵御了虫害。然而,我国全球领先的转基因水稻技术,却至今不被允许商业化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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