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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川定江镇定江村有支农民家族文艺队 义务演出500多场

 


拿到新剧本,文艺队员们迫不及待地坐下来讨论分工。
排练前,作为队长的秦年龙总会戴上老花镜,细心地为乐器校校音。 记者韦莎妮娜 摄除了彩调,村民们还无师自通学会了广场舞。自己定制衣服,自己编排。图为大家正在排练舞蹈《欢聚一堂》。记者韦莎妮娜 摄

    在灵川定江镇定江村,有一支很特殊的文艺队。队里的24位成员,清一色村里同一个家族的农民。白天,男耕女织,晚上,他们化身台上的“刘大娘”、“卖鸡郎”、“王三”。一间10多个平米的民居,成为了他们练嗓子、展身手的“舞台”。由于唱念俱佳,农民文艺队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明星队”,至今已四处受邀演出近400场,义务演出500多场。今年,这支农民家族文艺队已经迈入第14个年头了。村里的“00后”娃娃,也听着伯爷和伯娘们的戏长大了。

    从“调子之乡”走出来的文艺队

    “咣咣锵,咣咣锵,你这个节奏应该是这样打嘛。”“啊呀,怎么跑到‘浏阳河’的调子上去了,重来重来。”“你这个台位站错了,应该是面向两点钟方位。”……

    听了这些对话,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专业戏班在排练。而对于灵川县定江镇定江村的村民秦年龙而言,这是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中,最普通不过的一日。每天,他都要在两种身份中“自由转换”:白天,他是定江镇中心校孩子们口中的“保安爷爷”;晚上,脱下制服,穿上行头,他就是远村近邻口中的“角儿”。没人会想到,这个敲扬琴、唱彩调、写剧本、做“导演”样样得心应手的秦年龙,只是定江村中一位普普通通的村民。

    定江镇定江村,曾经是桂林彩调历史上颇具传奇色彩的地方。60多年前,村民秦胜科靠一嗓子彩调,赢得了声名,远近的人家都叫他“调子秦”。1951年,秦胜科响应市政府“活跃民间文艺”的号召,把灵川县定江调子班(江湖班)扩建成了市农民彩调团。1953年,秦胜科又带着他的班子,加入了桂林桂华彩调团,《乔太守乱点鸳鸯谱》、《望娘滩》、《送花》等剧目名噪一时。而这个桂华彩调团,就是日后的桂林市彩调团。在秦胜科等人的影响下,临桂两江镇的彩调艺人文子郁也成立起了一支彩调队。随后,两江镇的梁村、大岑、上利等14个村寨都有了业余彩调队。一时间,唱彩调成为了村民们最喜爱的娱乐活动。

    这段历史,被写成文字,收录在上世纪90年代广西民族出版社出版的《彩调剧词典》当中。定江村的村民,每次讲起这段历史,都显得非常自豪。尤其是秦年龙,因为秦胜科就是他的爷爷。在他看来,自己之所以走上“文艺的道路”,多半是有家族影响的。1980年,由于爱好文艺,秦年龙加入了当时的村文艺队,在业余时间搞起了文艺。“我当过13年的老师,又在工商局待过一段时间,现在在中心小学当保安。我从事过过各种各样的职业,但对文艺的热情始终不改。”秦年龙说。

    2000年,以秦年龙为队长的定江村彩调文艺队正式成立。起初,这支文艺队是“家庭式”的文艺队,成员除了秦年龙和他的老伴,还有3个儿子和3个儿媳妇。“我们这片很喜欢打牌,我不希望我的家人沾上牌瘾,就萌生了在家也搞个文艺队的想法。”秦年龙说。一开始,他并没有强行拉儿子、儿媳妇们“入伍”,只是有事没事就在家摆弄点乐器。他一拉起二胡,老伴秦秀弟就忍不住了,非要跟着唱两嗓子。“我没办法不唱,有时候我在炒菜,听到二胡响了我也要边炒边唱。这个调调,实在是让人太想跟着哼了。”秦秀弟嗓子清亮,一张口,谁都想不到她已经年过六旬了。“我好小的时候就被选去给村里、县里当节目报幕员了。他们就冲着我嗓子好。后来我和他(指秦年龙)结婚,也是彩调做的媒。为什么?要是爱好不同,是很难沟通和理解的。比方讲,他要上台跟别人唱对角戏,扮夫妻俩,排练到大半夜,你讲如果我不喜欢彩调,谁能理解啊?去都不让他去!”秦秀弟心直口快的一番话,惹得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看到父母这么“迷”彩调,儿子儿媳妇们开始感兴趣了。为了趁热打铁,老两口甚至采取了“金钱战术”。“我跟儿媳妇们讲,你们莫出去耍了,跟着我们唱彩调嘛。我们给你们‘劳务费’,一个人给50元。”秦秀弟说。大儿媳秦雪弟首先被鼓动了起来,没想到一开口,当即“吓到了”所有人。“她从没唱过彩调,但她太有天赋了,嗓子好得不得了。”秦年龙评价道。被大家这么一鼓励,秦雪弟来劲了,一鼓作气跟着老两口学,没多久就成了“台柱”。在她的带动下,二儿媳、三儿媳还有她们的丈夫,都跟着进入了文艺队。大家白天干活,晚上8点收工后开始在自家大厅里排练。拉二胡、吊嗓子、纠身形、观摩影碟,一家人成了戏“痴”。

    村里的人知道秦家“有戏”后,都喜欢过来看戏。渐渐地,秦年龙家的小院子挤满了人,大家坐的坐,站的站,一看几个小时,根本不知疲倦。这让秦年龙很感动,也很感慨。后来,他索性就把家庭文艺队的演出搬到了村里的一块空地上。秦年龙至今还记得他的“首秀”——— 村子里700多号人都来了,加上隔壁村子“慕名前来”的村民,一共有千把号人观看。秦年龙一家人站在台上,既紧张,又兴奋,把会唱的都唱完了。唱完了还不停地有人喊“再来一个”。

    “首秀”引起了轰动,越来越多的村民要求加入文艺队。这支“家庭文艺队”因此也华丽变身为“家族文艺队”。2001年,文艺队的成员从最初的几人,扩大到了18人,随后又扩大到了如今的24人。

    看见日渐壮大的文艺队,大儿媳秦雪弟还时常开玩笑地跟秦秀弟“讨债”:“妈妈,你们当时讲给我的‘劳务费’呢?还欠我两百的哟!”

    “文艺队的故事有一箩筐”

    4月17日,晚8点。秦年龙家灯火通明,从里面不时传来清脆的扬琴声。看到大家来了,秦年龙放下手中的乐器,热情地把大家招待进屋后,又一头扎进了自己的“音乐世界”:校音、调弦、看曲谱,忙得不亦乐乎。记者这才发现,小小的一间房子,摆满了各种乐器:扬琴、二胡、笛子、鼓,简直成了秦年龙的“音乐基地”。在进门的左手边还摆了6只大木箱,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戏服和道具。

    秦世和今年73岁了,也是一名老文艺骨干。他告诉记者,队里的乐器“中西合璧”,有一把二胡,是代代传下来的,用了有几十年。还有刚到手的“新成员”——— 一把大提琴,但现在大家还在琢磨着怎么拉。由于文艺队的名气越来越大,县里的相关部门给村里赠送了一些乐器,表示鼓励。

    时间来到了8点半,村民们陆陆续续上家里来了。秦连成,文艺队的副队长,也来到了排练的客厅里。由于村里有砖厂,村中不少男人都接下了运砖的生意,刚刚卸货回来的秦连成,脸上还挂着汗水。但他休整了一小会,立马就穿上了行头:一袭罗绮长衫外加一个小马褂,一顶帽子外加一把扇子,活脱脱一个地保形象。

    听说今天晚上记者要来,文艺队决定给大家“露一手”,以彩调联唱开始,以广场舞压轴。“出得门来亮堂堂,年轻的后生仔模样长得强。聪明又伶俐,又会做文章,可惜学补锅,实在太荒唐……”乐鼓打起,身穿绿衣的“刘大娘”走上了台。这是现代彩调剧《补锅》的选段。接着,“地保”秦连成出场,只见他东窜西跳,摇摇扇子,晃晃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精明的主意。之后,秦雪弟和妯娌这对“姊妹花”盛装登台,两人双双放声唱,感染了在场的观众们。

    “这样子,哪个敢讲他们是业余的哦,太专业了吧!”村民秦伯伯边看边议论。而刚刚唱完的秦连成,则对大家讲起了他第一次上台的故事:刚刚排练3天,他就挑起了大梁,唱的曲目是《卖鸡》。“我当时真是蛮紧张,我拼命深呼吸,慢慢平息下来,后面别人跟我讲,看不出我是头一遭上台,我就放心了。”

    秦谷弟也上去表演了一个节目,手势身段看上去都蛮内行。但有谁知道,她在学戏的过程中竟然哭了很多次。“我第一次上台,演的是《有钱就是妈》中的富婆。排练时‘导演’老说我的情绪不对,动作不到位,一口气挑了好多毛病,我眼泪都掉下来了。后面我发了狠,看别人这么做,反复练习,发现零基础学彩调其实也不难。”

    “你可别小看我们这支文艺队,我们也要看‘票房’的哦,村民爱看什么我们就演什么。”秦志忠半开玩笑地说,每新排了一出戏,大家在戏后都要征求观众们的意见,什么题材大家喜欢,就把什么搬到舞台上去。“像《有钱就是妈》、《两亲家》这种诙谐又带点教育意义的戏,大家都蛮喜欢。看了以后,村里面重男轻女的思想确实改变了一些。”秦秀弟说。

    期待文艺队后继有人

    今年,秦年龙的文艺队已经走进了第14个年头。算算近些年演的戏,队里的义演已经达到了500多场,受邀演出也近400场。最辛苦的时候,一个月要演22场戏。刚开始,队里没有资金,都是队员们自己凑钱交电费、买影碟、做服装的。后来,随着名气越来越大,不少地方都请文艺队去演出,演下来有几百元收入,渐渐地就不用队员们自己掏钱了。

    秦年龙给我们展示了文艺队近年来获得的荣誉证书:2006年,文艺队在市“漓江之声”会演中荣获三等奖;2007年,获“全区优秀村屯文艺队”荣誉称号。2010年,文艺队代表灵川县,在全市农村业余文艺队彩调邀请赛中荣获三等奖。同年,获得自治区文化厅颁发的“优秀文艺队”称号。2013年,定江村先后被评为市级、自治区级“千村万户文艺惠民工程”彩调村……

    类似这样的荣誉称号,还有很多。秦年龙细心地将这些证书用薄膜覆盖好,挂在村文化活动室的墙上。“再过两年,我们这帮老家伙,牙齿掉了,腿脚不便了,就要其他人来接我们的班喽!”秦年龙边说着,边抚摸着自己的腿。因为上了年纪,他的腿已有些不便。

    隔壁,苏小花正跟着大嫂、伯娘们跳广场舞《欢聚一堂》。红彤彤的衣服,红彤彤的扇子,映红了她的脸。在秦谷弟的鼓动下,她已经报名加入了文艺队。由于比其他人年轻些,她被视为是“新生代”,尽管目前还没有开腔唱戏,但大家对她期望蛮高。

    在采访的末尾,秦年龙代表所有人说出了心声:“我希望我们这个文艺队,能一直唱下去,唱他个地老天荒!”

    记者韦莎妮娜 通讯员秦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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